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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学记:科学家有祖国
2017-09-25

来源:中国青年网

张学记受邀参加9·3抗战胜利日阅兵。本人供图

20年前,当进入人体细胞内部进行观测仍是世界性难题时,他发明的纳米级超微电极和超微传感器创造了人间奇迹;20年后,当癌症被视为"生命克星"成为人类难解的死亡之谜时,他研制的癌症早期临床诊断系统又一次造就了科学传奇。他就是世界著名化学生物传感器专家、俄罗斯工程院外籍院士,全国十八大代表,国家"千人计划"特聘教授、北京科技大学化学与生物工程学院院长张学记。

2009年,为了响应国家"千人计划"的号召,在国外已建树颇丰的张学记放弃高管职位,义无反顾地回国,重新开始科学创业之路。"一个人的成功果实,往往挂结在爱国主义这棵常青树上。只有把个人的理想、追求与国家的发展、民族的富强紧密结合在一起,人生才更有价值、更有意义。"这位瑞士杰出留学学者奖、GCAA终身成就奖和世界杰出华人奖、科学中国人年度人物获得者,用诗意的语言诠释了自己的成就。

让科学插上梦想的翅膀

双脚一跺就能翱翔天际,儿时的张学记常常会这样突发奇想。正如化学家法拉第所言,一旦科学插上幻想的翅膀,它就能赢得胜利。1994年,张学记成功研制出纳米级超微电极及超微传感器。这个如头发丝千分之一细微的传感器,实现了对人体单个细胞的内部观测,意味着人类距离揭示生命奥秘又近了一步。凭借这项成果,张学记获得全国大学生应用科技发明大赛特等奖。那一年,张学记刚满30岁。

张学记被评选为"科学中国人(2014)年度人物"。本人供图

1987年,时任淮南煤炭化工研究所技术员的张学记出差途径武汉,正值武汉大学招收插班生。虽然不具备大专学历,不在招生地区范围,但彼时的张学记已是安徽省最年轻的科学技术进步奖获得者,武汉大学破格为张学记报了名。

两个月时间边工作边自学,张学记以总分第一的成绩从三十多名考生中脱颖而出,直接插班到大三就读。整日穿梭于教室、图书馆和实验室,张学记异常珍惜两年插班学习的时光。毕业时,他又以优异成绩获得留校读研的机会。两年后,他成为武大7年中提前1年攻读博士学位的19名佼佼者之一。

1991年,张学记受到德国科学家用玻璃毛细管观测细胞的启发,构想出用超微电极插入人体细胞内部进行研究的框架。

从那时起,张学记随身携带一个记录本。在与一个物理博士聊天时,他偶然得知离子束可以清洁材料表面;夏日夜晚,从梦中惊醒的张学记看着旋转的电扇,灵机一动想出打磨电极的方法……记录本上留下了张学记在三年科研过程中的灵感、疑惑和思考。

"只要我们能梦想的,我们就能实现。"这是张学记的座右铭。在张学记的科研道路上,或许有天赋,有机遇,但更有他对知识的渴求和对梦想的执着。

一颗永不改变的爱国心

2008年,我国开始启动"千人计划",引进并支持海外高层次人才回国创新创业。身在美国的张学记听到这个消息后格外兴奋。

此时的张学记,在生物化学传感器领域备受世界瞩目。他开发的30多项新仪器和传感器,在全球100多个国家得到广泛应用,创造近亿元的经济效益;他为美国宇航局和欧洲宇航局设计微型化自由基电化学检测系统,用于航天飞机和宇宙空间站;由于成就卓越,他被聘为美国世界精密仪器公司高级副总裁、首席科学家,成为该公司近50年来聘任的首位外籍高级副总裁。

事业处于"黄金期"却毅然回国,旁人颇感意外,张学记却觉得是情理之中:"报效祖国还需要理由吗?"在国外15年,张学记一直心系祖国。受制于国籍限制,有许多科研项目张学记无法参与。往来于多个国家办理签证手续也十分繁琐。尽管如此,张学记对国籍的坚持从未动摇,中国人,是他内心最大的骄傲。

身在国外的张学记从未改变过回国效力的愿望。本人供图

古人云,为天地立心,为生民立命,为往圣继绝学,为万世开太平。张学记认为,虽然科学没有国界,但科学家有自己的祖国。"我从小学念到博士几乎没有花家里的钱,所以总觉得欠祖国和人民的一份情,希望能用自己学到的知识回报祖国和人民。作为新一代的知识分子,我们更应该有这份责任,为祖国的繁荣和富强做出自己的一份贡献。"

2009年,张学记作为中组部"千人计划"引进人才来到北京科技大学工作,负责组建生物工程与传感技术研究中心。不足600平方米的研究中心,住在"周转房",吃在学校食堂,国内提供的待遇条件与作为国外高管相比的确有落差。"大部分回国的学者并不是为待遇回来的,他们看重的是机遇,更看重为国效力的责任。"张学记说。

回想起20世纪90年代,多少人赶着改革开放的浪潮纷纷"下海",张学记住着"团结户",拿着160元的月薪,一心埋头做科研。直到现在,张学记仍旧如此"倔强"。而这份倔强,正是他从未改变的科学家精神和爱国者情怀。

探索癌症早期诊断预警系统

在2016年政府工作报告中,李克强总理再次强调,创新是引领发展的第一动力,必须摆在国家发展全局的核心位置,深入实施创新驱动发展战略。

创新被张学记视为科研的灵魂。"创新有两个重要因素,一是兴趣,二是有需求,正所谓兴趣驱动,需求牵引。"这一理念使张学记的科研目光聚焦到生物医学工程。

"我国癌症的发病率和死亡率都超过了世界平均水平,大量临床数据显示,大部分的肿瘤患者在目前的影像学检查确诊时,已丧失了治疗的最佳时机。"于是,张学记开始牵头研制基于传感技术的癌症早期诊断系统,决定与"死神"拼一次。

这个系统可以在肿瘤形成之前提前18个月进行早期预警,目前已经得到了国家药监局的临床实验许可,进行了3万多次的临床试验。一旦它应用于临床,对于世界医学领域将是一项重大突破,这正是张学记所期待的。"一定要让研究成果转化为能够被市场接受的产品,才能使其价值最大化,为社会所用。"

张学记指导学生做科研。本人供图

在张学记看来,创新人才是一个国家最稀缺的资源。"一流的设备可以买,一流的大楼可以造,但离开一流人才去使用和管理,就都是空谈。"

从回国之日起,张学记就投身于生物工程与传感技术研究中心的创建工作。不论这段科技创业之路多么艰辛,张学记仍旧坚持打造一流的科研团队。张学记竭尽所能地为培养团队的国际视野创造条件。他邀请国际著名科学家来校讲学,并先后选派多名教师和研究生前往国外进修。

秉承着对教育事业的热爱,即使忙于多个科研项目,张学记仍然不忘自己是一名教师。为了引导更多有创新思维的学生入门,他专门为本科生开设了教学课程。这门跨学科选修课在学校一下子"火了",张学记也成了学生口中的"大牛":"听听张教授的'牛人牛事'比吃饭更有营养!"